甄嬛捂着脸,却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而疯狂:“皇上现在才明白?可惜太晚了!您以为您赢了?不,您输了!您输掉了最心爱的女人纯元,输掉了对允礼的兄弟之情,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输掉了!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严?不过是个病入膏肓、被女人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罢了!”
这番话如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雍正心里。
他身形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,影一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雍正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寂,“既然如此,朕也不必再顾念旧情了。”
他转向影一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传朕旨意——”
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甄氏夷九族。”雍正一字一句,说得极其缓慢,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他的力气,“凡甄氏血脉,无论男女老幼,无论嫁娶与否,一律处斩。已出嫁女眷,连同其夫家,一并治罪。”
甄嬛猛地抬头:“皇上!玉娆已经嫁给慎贝勒,她是皇家媳妇!”
“慎贝勒允禧,革去黄带子,贬为庶人,流放宁古塔,永世不得回京。”雍正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其妻甄氏玉娆,罪臣之女,按律当斩。”
“不——!”甄嬛凄厉地尖叫起来,“皇上,玉娆是无辜的!她什么都不知道!求您放过她,求您了!”
她跪爬着向前,抓住雍正的衣摆,却被影一冷冷隔开。
雍正看也不看她,继续道:“熹贵妃甄氏,宁嫔叶氏,秽乱宫闱,毒害朕躬,罪不容诛。着即褫夺封号,废为庶人,凌迟处死,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凌迟。这两个字让殿内温度骤降。
那是大清最严酷的刑罚,需剐三千六百刀,受刑者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片片割下,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。曝尸三日,更是让死者魂魄不得安宁,永世不得超生。
甄嬛瘫软在地,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苏培盛,崔槿汐,身为奴才,知情不报,助纣为虐,赐加官进爵。”雍正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不是给他们升官,是给他们‘贴加官’——用桑皮纸沾水,一层层糊在脸上,让他们慢慢窒息而死。朕倒要看看,这对忠仆能为主子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“贴加官”是宫中秘刑,看似温柔,实则残酷无比。受刑者意识清醒,却能清晰感受到呼吸被一点点剥夺的痛苦,比一刀毙命要折磨百倍。
甄嬛猛地抬起头,眼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恐惧:“皇上,槿汐跟了我十多年,她只是听命行事……”
“听命行事?”雍正冷笑,“听你的命,毒害朕?好一个忠仆!”
他不再看甄嬛,继续宣判:“沈氏一族,沈眉庄之亲族,管教无方,纵女行凶,夷三族。太医温实初,与沈氏私通,混淆血脉,秽乱宫闱,夷九族。卫临助纣为虐,夷三族。”
甄嬛的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知道,皇上这是要彻底清算,所有与她有关的人,一个都逃不掉。
“敬贵妃冯氏,端皇贵妃齐氏,欣嫔吕氏,”雍正缓缓念出这三个名字,“知情不报,结党营私,着即褫夺封号,打入冷宫,终身不得出。”
这三人都曾是甄嬛的盟友,在宫中与她互为犄角,共同对抗皇后一党。
如今甄嬛倒台,她们自然也难逃牵连。
“六阿哥弘曕,静和公主灵犀,”说到这里,雍正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,“非朕血脉,混淆皇室,着即……处死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甄嬛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她扑向雍正,却被侍卫死死按住。
她挣扎着,哭喊着,鬓发散乱,妆容尽毁,哪里还有半分贵妃的体面。
“皇上!他们是无辜的!孩子是无辜的!求您了,杀了臣妾,放过他们!他们是您的孩子啊,您看着他们长大的啊!”
雍正闭上眼,不去看甄嬛的惨状,也不去听她的哭喊。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正因为他们不是朕的孩子,朕才更不能留。”
他转向影一:“前朝那边,钮钴禄氏一族,凡甄嬛抬举之人,一律调离京城,发往偏远之地任职,三代不得回京。弘历生母,改入钮钴禄凌普一脉,追封为孝圣宪皇后,入太庙供奉。”
这道旨意让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追封已故的格格为皇后,这意味着弘历从庶子变成了嫡子,身份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