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踏莎行?玉叶藏恩》
玉叶藏恩,椒枝庇戚。
丹宸暗护宗枝密。
龙沙暂敛虎韬深,
沧溟静守金瓯固。
袖里机衡,心中筹策。
清霜不犯朱门迹。
缓图换旆整边尘,
稳持玉节安夷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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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回忆闪过,王拓才缓缓回神,略作沉吟,思忖道:
“按理说,我这大姑姑素来通透明理,绝非不知轻重之人,此番这般行事,想来定有她的深意才是。”
刘林昭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端起案上茶盏浅饮一口,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,缓缓说道:
“固伦和敬公主乃是孝贤纯皇后富察氏嫡女,乃是圣上最疼爱的公主,富察家这一辈,公主殿下辈分最长,又深得圣宠,历来富察家但凡有难事,皆是公主殿下出面帮衬,统筹料理,对富察一族的族人,更是护短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摇了摇头,脸上掠过一丝苦笑,无奈的道:
“咱们这位嫡公主,最是帮亲不帮理。此事若与富察家无关,公主殿下尚且能秉公处断,可恒秀表少爷的母亲,乃是孝贤纯皇后富察氏的亲妹妹,论起辈分,公主殿下还要唤一声姨母,恒秀既是宗室子弟,又是富察家的亲眷,双重亲情加持之下,公主殿下怎会坐视不管?依老夫之见,她此番派亲卫截下吉尔格一行人,分明是要保恒秀周全啊。”
刘林昭的话,恰好印证了王拓心中的猜想。
他垂眸沉思,心中暗暗思忖:史书之上,恒秀虽曾因贪腐、通敌之嫌被弹劾,却终究未被重罚。只因他既是爱新觉罗宗室子弟,与圣上同宗同源,更兼其母乃是孝贤纯皇后的亲妹,圣上念及双重亲情,又追忆孝贤纯皇后的旧情,最终也只是轻轻打了几板,象征性地罚俸,便又让他官复原职,这般高高举起、轻轻放下,不过是顾念亲情罢了。
这般思索片刻,王拓才缓缓抬眸,轻声接话,语气笃定道:
“刘先生所言极是。恒秀表叔本身便是宗室子弟,身份尊贵,更何况其母乃是富察家的老姑奶奶,是孝贤纯皇后的亲妹,这般双重亲情在身,即便此事闹到圣上面前,想来圣上也不会真的取他性命,最多只是从轻处置,略作惩戒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