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稍顿,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言辞愈发坚定的继续说道:
“不过,库页岛之事事关大清疆土,绝非小事。咱们如今既然已然知晓倭人松前藩与罗刹人的野心,知晓恒秀等人的勾结之举,自然要提前做好防备,定不能让库页岛落入罗刹与倭人之手,绝不能让大清的疆土被外人觊觎、侵占。”
王拓微微停顿,整理了一下言辞,缓缓道出心中所想:
“至于恒秀,是否要严惩于他,于咱们的大局而言,并无大碍。反倒不如借此次机会,顺势拿掉恒秀这颗绊脚石,换上咱们得力可用之人,一来可借机整顿吉林官场的乱象,二来可让咱们自己人主持吉林屯垦拓边之事,统筹规划,既方便行事,又能切实守住库页岛,防备罗刹与倭人,这岂不是一箭双雕之举?”
刘林昭听完这番话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连连点头,神色也渐渐舒缓下来,欣然附和道:
“二公子所言甚是,如此安排!既顾全了皇家与富察家的颜面,又能达成咱们的目的,整顿乱象、守好疆土,确实是一箭双雕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轻轻敲击着案几,语气郑重地说道:
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如此了。咱们暂且按兵不动,静候十余日之后,固伦和敬公主回京,届时再与爵爷一同细细商议此事,斟酌妥当后,再定最终的处置之法与后续的防备之策,万万不可贸然行事,以免生出更多变数。”
王拓缓缓颔首,神色凝重而坚定:“先生所言极是,就依先生之意。这十余日里,咱们也可暗中筹备,梳理库页岛的相关讯息,拟定屯垦拓边的初步章程,待阿玛与公主商议定夺后,便可即刻着手推行,绝不能给罗刹与倭人可乘之机。”
刘林昭见状,微微颔首,眼中满是欣慰:“二公子沉稳有谋,深明大义,老夫深感欣慰。有二公子这般思虑,库页岛之事,定能妥善处置,大清东北的疆土,也能安然无恙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心中皆有了定论,书房内的沉闷之气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欣然与笃定。
稍作停歇,王拓又与刘林昭谈及库页岛的防守部署与吉林屯垦拓边的细节,两人各抒己见,又敲定了几处筹备的关键节点,细细商议片刻,方才停歇。
王拓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,不由得轻声向刘林昭问道:“先生,阿玛今日怎的到这般时分,还未曾回转府中?”
刘林昭闻言,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神色平和地解释道:
“二公子有所不知,今日朝堂之上商议的议题,皆是爵爷一手促成的提案,关乎边疆安稳与屯垦拓边,这般大事,朝堂之上定然会有几分波折。不过想来,圣意已然明朗,这些提案最终定会获准推行。待朝堂议事结束,爵爷还要前往军机处,与诸位大人一同商议后续推行的具体章程,耽搁些时辰,也是寻常。”
王拓缓缓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轻声叹道:“多日的谋划与筹备,今日终得圣上首肯,也算是不负辛劳。日后诸事繁杂,阿玛忙于府中与朝堂诸事,还需先生在旁同行协助,多费心提点,诸事也才能稳妥推行。”
刘林昭闻言,忍不住哈哈一笑,语气谦和朗声道:
“二公子过誉了!此番诸事能顺利推进,全赖二公子提前谋划、思虑周全,定下了详实的章程,我等不过是依着二公子定下的法子行事罢了,何谈费心提点?日后但凡有需,老夫定当尽心竭力,不负爵爷与二公子的信任。”
说罢,眼中满是对王拓的赞许,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谋略与沉稳,实属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