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剪梅·临轩怒满庭》
龙驭临轩气自横,
乐奏中和,礼肃丹楹。
金章掷地怒难平逆竖忘恩,
祸乱边庭。
苍颜凝威语含霆,
目扫群僚,意决心倾。
谁容奸宄乱承平誓斩妖氛,
以慰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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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天色渐亮,晨雾弥漫,乾清门广场上,文武百官已然陆续齐聚,神色各异。
乾清门广场上,因白塔信炮的紧急召唤,百官皆是仓促赶来,依大清规制,一个时辰内尽数云集,神色各异:有的朝服不整,红绳歪斜,发髻散乱;有的步履匆匆,神色慌乱,额上还带着汗珠;有的面如土色,不知所措,低声窃窃私语,猜测着京畿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。
平日里井然有序的朝会,今日竟透着几分混乱。无人寒暄,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少得可怜,每个人都明白,能让白塔信炮响起,破格紧急召对的,必是关乎国本、关乎京畿安危的大事,容不得半分轻慢。
阿桂、和珅、福康安、永瑆、永琰已按班次立定,立于东班前列,神色沉凝,默然不语只待圣驾。
福康安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百官,神色依旧沉郁,心中笃定,经养心殿一番商议,朝堂议事已然有了基调,接下来,便是调度各方,全力平乱。
御道之上已传来侍卫仪仗的动静,号角声缓缓响起,庄严而肃穆,待百官班次立定,规制时限已至,乾隆帝銮驾旋即临御乾清门,侍卫、内侍簇拥左右,气势威严,却也难掩其垂暮之态。
乾清门正中设宝座,宝座前设御案,案上置本章、笔墨及计时器,东西两侧分列仪仗,中和韶乐设于门檐之下,乐声未起,气氛却严肃得让人窒息,连风都仿佛静止了一般。
百官按位站立于丹墀之下,皆垂手侍立,寂静无声,相较于往日精神矍铄,今日的朝堂之上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唯有风吹动朝服、旌旗的细微声响,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之中。
永琰站在东班前列,垂眸望着脚下的青石板,神色平静无波,只是指尖轻捻着朝珠,微微加快了几分,眼底掠过深思,显然也在思索着临洺关兵变的后续对策。
片刻后,敬事房总管太监王进宝身着蓝缎太监服,缓步从乾清门内走出,身姿微躬,神色恭敬。
缓步行到御案旁,转身面向百官,尖细的嗓音穿透广场,带着几分凝重,高声唱喏:
“万岁爷驾临——!”
中和韶乐随即奏响,庄严而肃穆,鸿胪寺官上前一步,高声赞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