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蝶恋花·盐法沿革》
圣代盐章循旧度,
圣祖初厘,纲法开新路。
雍正厘奸除弊蠹,
遗痕未扫仍相踞。
今上筹谋破垄断,
青蒙分利,淮势难独固。
引岸森严藏锢误,
官商暗结成顽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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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康安将情形尽数讲完,重新落座。
和珅沉吟良久,指尖轻捻朝珠,心中早已打好腹稿,待理清措辞,才缓缓抬首,躬身对乾隆道:
“万岁,兵事武备,非奴才所长。平叛剿逆、缉拿匪寇,还需倚仗福贝子雷霆手段。至于地方官吏与豪族勾连、贪墨徇私,只需严查严办,以国法震慑,便可清除顽瘴。”
顿了顿,语气沉稳朗声道:“至于粤海关十三行之人,奴才料想,不过是些人欺上瞒下、私吞货利罢了。可若十三行真被天地会逆匪把持,那便不是走私漏税的小罪,而是通逆谋叛的大罪,如若天地会真有这般手段,也就不许走私经营了。既如此,只需剔除腐肉、整肃纲纪,便可保海关无虞。”
说至此处,和珅话锋一转,略作沉吟,似是稍作梳理,实则在心中已打好腹稿,开口说道:
奴才执掌户部、内务府多年,深知天下赋税命脉。时至今日,我大清岁入总赋税已达四千三百余万两,其中田赋占六成有余,乃是国本;而天下商税之中,盐税一项便独占六成,堪称商税之根基,全国盐税年入约七百两百万,而这七百余万两盐税之中,两淮盐利又居其半,岁入盐课四百二十万两左右,稳稳撑起商税半壁用度,更占全国总赋税近一成,扬州江春霖一族,更是两淮盐商之首,历经百年经营,把持总商之位,勾结盐政、运司各级官吏,早已根深蒂固。奴才斗胆据实回禀,近两年奴才打理江南盐务,扬州八大盐商之中,最少有两家,是奴才暗中掌控、摆在明面上的招牌,用以协理盐课、疏通关节、承应皇室差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