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说!”冯年年猛地从他怀中挣起身,动作之大,几乎吓了崔羡一跳。
她黛眉紧紧蹙起,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,里面盛满了惊惶与怒意,还有一丝被触碰到底线的尖锐疼痛,“什么有一日不在了!我不许你说这种话!”
崔羡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,连忙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,低头吻了吻她因激动而微微撅起的粉唇,一下一下,轻柔地啄吻着,低声哄道:“是我不好,是我说错话了。我只是打个比方,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万一为夫外出公干,需要离开几日,诸如此类的情况。”
冯年年紧抿着唇,将脸埋在他颈窝,不说话,只是用双臂更紧地环抱住他,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。
崔羡感受到她的颤抖,心中绞痛,却不得不继续将想说的话说完,声音更加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:“若是……真有那样的时候,你若有任何事,任何困难,都可以去找凌风或燕云。他们会帮你。”
冯年年在他颈窝里闷闷地撇嘴,声音带着鼻音:“他俩不是一直跟着你吗?你出门公干,难道不带他们?”
“傻瓜,”崔羡低低笑了,那笑声里满是宠溺与不舍,“我要是不在,肯定得留人保护你啊。他们身手好,值得信赖,有他们在你身边,我才能放心。”
冯年年这才稍稍松开手臂,重新调整姿势,将脸靠回他胸前最贴近心脏的位置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扁了扁嘴,带着孩子气的执拗:“我才不要他们保护。你休想甩开我!反正你去哪儿,我去哪儿!”
崔羡低头,深深吻了吻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令人安心的清香,声音轻得仿佛叹息,却又重若承诺:“好。为夫会一直陪着你。一直。”
听到这个承诺,冯年年这才像是稍稍安心,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笑意,满足地在他胸前蹭了蹭,寻找最舒适的位置。
然而,开心之余,女人天生的直觉与对爱人气息的敏感,让她心中那缕不安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如同水底的暗流,隐隐翻涌得更加厉害。
她总觉得,今晚的夫君,温柔得过分,也……沉重得过分。
她忽然松开了环抱他腰肢的手,在崔羡略带疑惑的注视下,转过身,竟是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,与他面对面。
寝衣的丝滑面料摩擦着,带来一阵微妙的热度。
“年年?”崔羡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,不明所以。
冯年年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双手,捧住了他的脸。
她的目光在他深邃的眼眸、挺直的鼻梁、薄而优美的唇上流连,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轮廓都刻入灵魂深处。
然后,她闭上眼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占有欲的决绝,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急切、深入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恋、不安、祈求与确认,都通过唇齿的交缠传递给他。
她的舌尖主动探入,勾缠着他的,气息交融,带着淡淡的甜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咸涩。
崔羡先是一怔,随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所淹没。心中那积压的万千情绪——不舍、痛苦、决绝、爱意—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呻吟,一手更紧地托住她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,另一只手则本能地扶稳她的腰肢,回应着她的热情。
这个吻,缠绵悱恻,又带着一种近乎告别的悲壮与疯狂。
良久,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,几乎窒息,冯年年才微微退开。
她粉面桃腮,因激情而染上艳丽的绯红,媚眼如丝,水光潋滟,就那样静静地、深深地望着崔羡,眸中倒映着烛光和他怔忡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