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摄影师喊笑，你笑得比阳光还亮。”
“我那时候就在想……这辈子，就守着你一个人了。”
晚晴的眼泪，在眼眶里打转，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“我也记得……你那天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”
“照片拍出来，肩膀都是僵的。”
守业缓缓抬眼，看向晚晴。
目光里，全是藏了一辈子的温柔。
“那是因为……身边站的是你。”
他把照片往晚晴的方向递了递。
手还在抖。
每动一下，都耗费着他所剩无几的力气。
晚晴看着那张旧照，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。
酸，涩，疼，一齐涌上来。
“这张照片……我藏了几十年。”
“怕丢，怕湿，怕折了。”
“每次想你了，就拿出来看一眼。”
“看着看着，就好像……你还在我身边，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。”
晚晴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守业……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。”
守业轻轻摇头。
他力气越来越弱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快不行了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得留给你。”
“以后……我不在了，你看见这张照片。”
“就当……我还陪着你。”
他望着晚晴，眼神认真又不舍。
“龙滩的风，龙滩的水，龙滩的我们……”
“都在这张照片里了。”
晚晴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看着他颤抖的手，看着那张承载了一生的旧照。
泪水终于绷不住，汹涌而上。
她伸手，想去接那张照片。
指尖还没碰到，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几十年的相伴，几十年的烟火，几十年的欢喜与心酸。
全都凝在这一张小小的、泛黄的相片里。
守业看着她，眼底满是心疼与眷恋。
他多想再摸摸她的头，多想再喊一声她的名字。
可力气，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。
只有手里的照片，依旧带着他仅剩的温度。
那是他能留给她，最后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