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,全是温柔。
“那时候,你最好看。”
“现在呢?”
晚晴轻声问。
带着一点,少女般的期盼。
“也好看。”
守业说。
“一辈子,都好看。”
晚晴再也忍不住。
泪,无声滑落。
“你这张嘴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到这时候了,还会哄人。”
“不是哄。”
守业摇头。
“是心里话。”
他的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“这些日子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晚晴立刻说。
“照顾你,不辛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守业笑了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总守着我。”
“夜里不睡觉。”
“手,一直攥着我的。”
“我怕。”
晚晴坦白。
“怕一松手,你就走了。”
“不走。”
守业说。
“至少,现在不走。”
他的眼神,依旧明亮。
扫过屋子。
扫过床头的照片。
最后,落回她身上。
“屋里,很静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晚晴应着。
“晓宇他们白天来过。”
“怕吵你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
守业点头。
“我想,单独跟你说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晚晴握紧他的手。
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晚晴轻声说。
“你这三天,只醒过两次。”
“都认不出人。”
“现在,认得出。”
守业看着她。
“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晚晴笑了。
泪却还在流。
“守业。”
她轻声唤。
“嗯?”
“你现在,难受吗?”
“不难受。”
守业摇头。
“很轻。”
“像卸下了千斤的担子。”
他的语气,平静得反常。
却让晚晴,心里更慌。
“你别吓我。”
她的声音,带着哀求。
“不吓你。”
守业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就是……想跟你,好好说说话。”
夜,依旧静。
小夜灯的光,裹着两人。
守业的眼神,始终明亮。
像燃尽前的烛,迸发出最后的光。
他看着她。
看了好久。
仿佛,要把她的样子。
刻进骨子里。
带到下辈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