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门冷不丁开口。
比比东听不懂,但此情此景下想来就不是好话,大为震怒。
“你说谁呢?!”
下一秒,恶风骤起,身前的比比东虚影直朝鸣门扑来。
鸣门神色平淡,随着他的心念一动,八卦封印的出口当即封紧,迎面而来的比比东虚影顿时烟消云散,化作团清风拂过。
无视封印空间内某人的狺狺狂吠,鸣门摩挲着下巴继续思索。
这个问题姑且解决了。
由比比东出面,千仞雪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。
更何况两人相见,本就在此前的计划当中,比比东难道真能忍住不与自己女儿相认?而以当前鸣门和比比东之间的关系,比比东开口请求,鸣门真的能拒绝?
只是万万没想到。
出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情况。
……
只是个平静的午后。
鸣门正襟危坐,微眯起眼睛,几次将面前桌上的茶具拿起又放下。
其视线不禁飘向斜对面,借着窗外撒下的阳光,千仞雪神情专注,时不时蹙眉思索,正微微附身处理着公文,手边随意放置着枚印章,清晰刻着雪清河几个大字。
伴随着羽毛笔划过纸张的莎莎声,千仞雪就这么光明正大用着天斗太子的印章。
没错,这又是次千仞雪随心而起的试探,不过已经被鸣门糊弄过去。
可明明已经糊弄过去。
她竟赖着不走了?!
你没自己家吗?
什么?
你说我住的这栋房子的地契在你手里,这里其实是你家?
那没事了,房东大人里边请,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!
经过这般交锋,千仞雪就这么赖着不走了。
咚,
千仞雪轻轻放下印章,似是终于处理完,正慵懒地舒展身体。
见此情景,鸣门逐渐回神,好奇扭头看去,视线刚刚投来,千仞雪便已经随意靠着椅背,像是兴起,幽幽问道。
“鸣小弟,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这个我记得以前说过吧?”
鸣门皱眉不解。
千仞雪则继续说道:“我想听点具体的。”
这自无不可,借着这身体原身的记忆,以及自己上辈子的亲身经历,各种东拼西揍下,一对关爱孩子的平凡父母便在鸣门描述下,悄然浮现。
千仞雪默默听着,时不时颔首示意。
直到鸣门说完,千仞雪才终于有了点其它反应,缓缓转过头来,面上依旧是那副假笑笑容。
“嗯……你背得倒是清楚,和我调查出的结果相差无几。”
鸣门微微垂下眼睑,一时不知该从何吐槽起。
但此时的千仞雪话语不停,紧接着说出的话,让鸣门不得不把吐槽咽了下去。
“那你知道我的父母……”
千仞雪收起假笑,俏脸微冷,以千仞雪的姿态而非那所谓的雪千公主的姿态,抬眸注视着鸣门,缓缓开口道:“尤其是我的母亲吗?”
“……”
整个房间此刻异常安静,只能听见窗外的虫鸣。
鸣门不好回头,却已经能感受到身后比比东虚影变得躁动不安,无奈摇了摇头,鸣门还是选择以拐弯抹角的方式模糊作答。
“算是……知道吧……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她的吗?”
千仞雪语速渐渐加快。
鸣门只来得及瞥了眼身后紧张抿着唇,又隐隐有些期待的比比东。那无比怨恨的声音便紧随其后,像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,猛地响起。
“我真是……恨不得她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