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那身象征着荣耀与束缚的嫁衣便被剥离,露出了其下嫣红色的刺绣肚兜和如凝脂般光滑细腻的肌肤。
那浑圆饱满的峰峦在肚兜下剧烈起伏,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,以及那修长笔直的双腿。
这具年轻而美好的胴体,在烛光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。
然而,此刻这具身体的主人,却只有无边的恐惧和绝望。
崔思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泪珠,如同风雨中凋零的蝴蝶翅膀。
她知道,反抗是徒劳的。
家族的利益,皇权的威严,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,都如同沉重的枷锁,将她牢牢禁锢。
她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名贵花朵,还未来得及向心仪之人展示最美的姿态,便将被狂风暴雨粗暴地采摘、践踏。
只是令催思茹诧异的是,在等待被摧残之时,却忽然察觉到李泰的动作停滞下来。
抬眼看去,只见肥胖的李泰竟然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,口水一滴一滴落在自己峰峦之上。
催思茹顿感轻松,缓慢地、费劲地将李泰摆弄在床榻一侧。
看着李泰肥硕的身子,催思茹深处一口气,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床榻一角,泪水悄无声息的流下。
虽说今晚侥幸逃过一劫,可明日呢,后日呢。
终有一日呐!
纳了催思茹为侧妃,对于李泰而言的确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。
故此近几日来,李泰暂时忘记了中秋节时的愤恨与嫉妒,过着颇为志得意满的时光。
崔思茹的美貌与才情,满足了李泰在人前的虚荣。
与山东士族之首的联姻,让他的政治资本更加雄厚。加之父皇一如既往的宠爱,更是让他觉得储君之位并非遥不可及。
他每日里或是与文人清客谈论,或是接受各方官员的拜谒,表面上沉浸在新婚与事业的“顺遂”之中。
只是洞房那一夜过后,李泰本想乘势而上,享受婚后美满懈意的欢愉,然而令他郁闷的是,催思茹竟然病了。
李泰顿时有些失望,犹记那夜,自己似乎已经得逞了?
李泰没工夫去想这些事情,与他而言,如何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威望才是最重要的。
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。
话说这一日,夜幕低垂,魏王府大部分区域已然熄灯歇息,唯有杜楚客处理公务的书房以及韦挺偶尔留宿的厢房还亮着灯火。
一名身着普通仆役服饰、但眼神格外锐利的下人,悄无声息地分别来到两人门前,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杜楚客与韦挺闻言,皆是脸色微变,相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。
他们没有声张,只是微微颔首,随即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袍,一前一后,借着夜色的掩护,来到了王府后院一处极为僻静、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偏院小屋前。
小屋门窗紧闭,里面没有点灯,漆黑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