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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一个恋爱脑到如此境地的人,为何会突然反水?(2 / 2)

盛君川却未接这话茬,目光转向铺在案上的舆图,指尖轻轻叩击某处:“曹月如何交代?平时怎样与对方联络?”

待我复述完牢中对话,他玄色衣袖扫翻镇纸,沉吟时喉结在烛光下滚动:“你确定她说的是眠花楼?”

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!”我用力点头,鬓边步摇垂下的珍珠流苏轻轻扫过他下颌,“但你这样子……莫非这是个虚构地址?”

他忽然并拢双腿坐直身体,玄铁护腕“咚”一声撞在坚硬的案沿。烛火猛地一晃,映亮他眼底骤然凝聚的锐光。

“地址真得不能再真,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真到……能刷支付宝。”他抬手,捏住我因惊讶而微微晃动的珍珠钗,声音沉入跳动的烛影里:“但现在我觉得,何慕那老小子,怕是在跟我们玩狼人杀。”

我歪了歪脑袋,发带扫过肩头,满脸写着“话题跳跃太快我跟不上”。

盛君川忽然薅了把我额前碎发,屈指弹了弹额间花钿,语气里混着无奈与一丝紧绷的笑意:“金鱼记忆的小祖宗,还记得下午县衙门口的何县令?”

三小时前的事诶!我捂着被他揉炸毛的刘海抗议,忽然灵光乍现,你跟踪他去的也是眠花楼!

“错。”他不慌不忙地抿了口已凉的茶,青瓷盏沿留下一点淡薄的唇印,“何慕去的,是邻县兰陵的一处私宅。”玄铁护腕随着他放杯的动作,重重碾过光润的紫檀案面,留下几道刺目的深痕,“两县通商往来已有百年,他偏选这个多事之秋频繁越界……”

烛芯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火星,溅在他骤然收紧的指节上。那声从胸腔里磨出来的冷笑,裹着铁锈般的寒意,让人脊背发凉:“一个号称俸禄不够吃糠咽菜的‘清官’,倒有闲钱给相好置办三进三出的大宅院。”话音未落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他掌中的茶盏竟化作一滩带着水渍的瓷粉,“好一个为民请命的‘父母官’!”

我托着腮帮子,听得云里雾里,指尖百无聊赖地绕着垂下的发带尾端打转。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,阴谋算计,简直比微积分还令人头秃。

好不容易逮到他停下喝水的间隙,我连忙见缝插针:等等!何县令和蛟洋帮的案子到底什么关系?

急什么。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,掌心薄茧磨得肌肤微痒,重点才要来——守城士兵说,何慕养在外头的那个小妾,曾是眠花楼里红极一时的头牌花魁。

眠花楼!

我顿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,难怪方才提到这个地名时,他眼神骤变。这巧合的程度,简直像是三流剧本里强行埋下的蹩脚伏笔。

还不等我理清思绪,他又抛出新线索:听说何慕当初为她赎身花了三千两。事情败露后他夫人闹得满城风雨,谁知不过半月竟风平浪静...他意味深长地摩挲着我腕间红绳,你说,是什么能让善妒的正妻突然偃旗息鼓?

所以你觉得……是有人用把柄要挟何夫人妥协?我猛地倾身向前,发梢扫过他玄甲,“而那个幕后黑手,很可能与何县令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?”

盛君川唇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,眼底却掠过更深的暗芒:聪明。不过……他忽然用指尖轻点我鼻尖,现在下结论,就像在狼人杀里首轮裸点四狼——刺激,但容易翻车。

他倏然倾身逼近,俊逸的面容在烛光下骤然放大。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轻颤的睫毛,含笑的嗓音裹着几分缱绻:“不知大小姐明日可否赏脸,陪我去兰陵县走一遭?”指节轻轻卷起我垂落的发丝,“顺便去‘参观参观’何县令的私宅,拜访一下他的那位金丝雀。”

这提议正合我意。我仰起脸,毫无退缩地迎上他藏着锋利与期待的目光,粲然一笑:“正好我也想去兰陵县逛逛。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
窗外,月色不知何时已浸透窗纸,将我俩挨得极近的影子投在上面,朦胧地交织成一幅无需言说的默契画卷。

晨曦初透,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声响。我斜倚在绣金软垫上,悄悄打量对面的盛君川。

他今日难得褪去铠甲,身着青褐色棉麻便服,半绾的发髻用一根竹簪固定,几缕墨发垂在颈侧。虽卸下戎装,那宽阔肩背依旧挺得笔直,宛若青松。

“这件衣服……”我忍不住蹙眉。这颜色衬得他肤色愈发深沉,粗糙面料毫无纹饰,简直暴殄天物。明明是个宽肩窄腰的衣架子,偏要把自己裹成这般老气横秋。

正腹诽间,眼前忽然掠过幻影——利落短发,剪裁精良的三件套西装,钻石袖扣在腕间闪烁。记忆里的他踏着锃亮皮鞋走来,眉眼盈笑朝我伸手……画面戛然而止,只余心口莫名的悸动。

“咳。”一声轻咳打断遐思。我这才发觉自己盯着他出神太久,连他耳根泛红都未察觉。正要打趣两句,眼前忽然一暗——温热掌心已覆上我的眼睑。

“做什么呀?”我故意眨动睫毛,感受他掌心的微颤,“大将军这是害羞了?”

他喉结滚动,嗓音染上暗哑:“别眨。”掌心传来的痒意让他指节微蜷,“睫毛扫得人心慌。”

“这可不归我管……”我又连眨数下,忽觉天旋地转,整个人跌进萦绕雪松香的怀抱。

他臂弯如铁箍将我锁住,温热的吐息钻进耳蜗:“故意的是不是?叶琉璃。”低哑警告随气息灌入耳蜗,“我的定力经不起这么试探。”

我佯装不解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指尖勾住他垂落的发丝:“大将军好没道理,我连话都不曾说半句,怎么倒成罪过了?”说着故意用鼻尖轻蹭他衣襟,听见他倒抽凉气。

箍在腰间的臂弯骤然收紧。车帘随风掀起一角,晃进的日光在他骤然暗沉的眸子里碎成星火:“再乱动,今日便不去兰陵县了。”
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犊子,该不会玩脱了吧?盛君川这厮好歹是当过雇佣兵的人,心理素质不该这么脆弱啊!

事实证明我果然高估了这男人的耐撩程度,还没等我CPU干烧想出圆场方案,带着薄茧的手指已挑起我的下巴。眼前阴影笼罩,带着松木气息的炙热唇瓣重重压了下来,宛若惊涛拍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