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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这世上哪有什么选择困难症,只不过是经济实力不允许罢了(2 / 2)

我欢快地抱着衣裙转进试衣间,最终拎着两套最称心的出来。把衣裳往他怀里一塞,指尖掠过他腰间蹀躞带金镶玉的纹路:辛苦宝宝结账啦~

盛君川接过衣物时,玉佩撞出细响。他刻意避开掌柜好奇的目光,掷向柜台的银锭却稳如磐石。

趁他在柜台前结账的间隙,我飞快地将身后几套早已相中的男式衣袍塞给店中伙计。月白直缀绣着暗银竹纹,玄色骑装缀着犀角扣,还有件靛蓝澜衫配着玉带——都是按他肩宽腰窄的尺寸挑的。

“这些悄悄包起来。”我往伙计手心塞了张银票,指尖点了点柜台方向,“别让那位爷知道。”

伙计眼睛一亮,银票眨眼就消失在袖中:“贵人放心,足够将整间铺子盘下来了!还要配什么?玉带?蹀躞?嵌宝头冠?

挑与他相称的。我朝柜台方向眨眼,要衬得人如昆仑玉,价码不论……余光瞄见盛君川已拎着包裹转身,急忙掐断话头。伙计会意地眨眨眼,我忙提起裙摆迎上去,顺势挽住他胳膊往外走。

金秋正阳透过槐树枝叶,在他肩头洒下碎金,我望着光影中他挺拔的侧影,想着那些藏在店里的惊喜,终于憋不住地笑出声。

从刚才就偷乐什么?盛君川突然驻足,剑眉微蹙捏了捏我的指尖,该不会又背着我捣鬼?

我踮脚将他蹙起的眉峰抚平,大将军威震四海,还怕我这点小伎俩?见他凤眼眯起,忙正色道:“昨日说好要寻何县令那位爱妾探话,再耽搁怕要误了正事?”

盛君川故作诧异地挑眉,琉璃般的眼瞳在阳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:哟,叶监军竟还惦记着正事?本将军还以为你早被糖人面人勾了魂去。说罢不待我反驳,温热掌心已轻覆发顶,护腕擦过额前碎发,放心,螳螂捕蝉的黄雀早候着了......

他话音未落,我倏然望见青石桥头转出两道身影。何县令那身靛蓝官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,偏他见到我们竟如惊弓之鸟,拽着身旁杏子红罗裙的女子就要退避。

盛君川冲我飞快地眨了下右眼,一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高呼“何兄!何兄!”,一边拽着我穿过熙攘人群。他掌心滚烫,力道霸道得很,我险些被他带得踉跄——这雇佣兵出身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。

何慕身形一僵,缓缓转身时脸上已堆满惊喜:“啊,原来是盛将……”

“果真是何兄!”盛君川声如洪钟截断话头,目光转向旁边的温婉女子时骤然放柔,“这位定是嫂夫人了?鄙姓盛,见过嫂夫人。”他抱拳行礼时衣摆掠过青石板,腰间银质蹀躞在秋阳下闪过细碎流光。

那女子垂首还礼时,发间金簪轻轻晃动。何慕急急接过话头:“盛……贤弟今日怎得空来兰陵?”他刻意咬重的“贤弟”二字让我暗笑——这读书人倒是个机灵的,瞬间就接住了盛君川隐瞒身份的戏码。

“唉!”盛君川装模作样地叹气,“听说今日是丰收节,琉璃闹着要来凑热闹。”他突然凑近何慕压低嗓音,可每个字都清晰落进我们耳中:“何兄是过来人,该知道女儿家撒娇时最是难缠。要是不依着她,能跟你闹三天三夜,哄起来更是要命...”

我低头瞥见不知何时与他十指相扣的手,耳根发烫——这混蛋什么时候把手指嵌进来的?

何慕果然露出“我懂的”笑容,“贤弟所言,深得我心,深得我心啊!”随后,他热情地为我们介绍起丰收节的由来与风俗,方才的紧张防备已烟消云散。

末了,他还好心补充道:“不过这丰收节可不只今日一天。此乃兰陵最重要的节庆之一,将持续整整五日。每年此时,附近县城的百姓都会聚集于此,可谓兰陵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光。叶姑娘若有兴致,不妨趁此机会在兰陵多盘桓几日,好好感受一下与安庆迥异的风土人情。”

我狠狠剜了盛君川一眼。这人怎么回事!剧本里根本没有丰收节这出,临时加戏也不对台词!他却用睫毛在空气中画了个半弧,分明在说“临场发挥都不会?”

行,要玩是吧?本姑娘奉陪到底。

“真的吗?”我立刻切换成惊喜模式,眉眼弯弯,开心地拍了拍手,随即亲昵地抱住盛君川的手臂轻轻摇晃,捏着嗓子,用能甜齁死蚂蚁的声线撒娇,“那你可得乖乖陪人家玩尽兴才行哦,宝宝~~”

“宝宝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我清晰地感觉到臂弯里的肌肉骤然僵硬——盛君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烧成晚霞色,喉结剧烈滚动着倒抽冷气。我得意地挠了挠他汗湿的掌心,呵,跟我玩梗?让你见识下社牛的杀伤力。

见此情形,何慕乐得见牙不见眼,他重重拍了拍盛君川的肩膀,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揶揄道:“机会难得,确该如此啊!贤弟,叶姑娘对你如此情深意浓,举手投足皆是依赖,你可莫要辜负了她这片真心才是!”

盛君川被他这么一调侃,古铜色的脸庞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那窘迫的模样,与他平日沙场上骠骑大将军的威风形象判若两人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含糊地应了声:“……嗯。”

难得见到这活阎王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刻,我正低头抿嘴偷着乐,眼角余光却意外捕捉到,一直安静站在何慕身旁、宛若精致人偶的女子,此刻竟也微微侧首,用绣着淡雅兰草的广袖掩住唇瓣,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。

有戏!我心头灵光一闪,立刻戏精附体。装模作样地弯腰捶了捶自己的小腿,唉声叹气道:“唉,不过话说回来,这街我是真逛不动了。走了这大半天,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光顾着看那些好看的衣服首饰和小玩意,竟是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呢!”

我揉了揉肚子,话锋陡然一转,语调变得轻快又期待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们:“都说相请不如偶遇,咱们今天能在茫茫人海中碰见,这是多大的缘分呀!不如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来,好好吃顿饭,把酒言欢,岂不快哉?”

话音未落,何慕脸上那乐呵呵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带着几分迟疑与为难,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,嘴唇嚅动了一下:“这个……恐怕……”

然而,出乎我们意料的是,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“嫂夫人”,此刻却主动抬起头来。她清丽白皙的脸庞上绽开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微笑,宛如冰雪初融。

“此意甚妙。”她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,目光转向何慕,“老爷,我看,咱们就莫要推辞,遂了妹妹的心意吧。”

说着,她微微侧身,伸出纤纤玉指,指向长街尽头一处隐约可见的院落轮廓,细声软语地提议:“我们的寓所离此不远,若公子与姑娘不嫌弃寒舍简陋,就请移步,吃顿便饭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