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筠婉呼吸微滞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，试图避开他的目光，可他的指尖却轻轻施力，迫使她仰着脸与他对视。
“臣女进不去啊……”杜筠婉声音微颤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恭敬些，“谷嬷嬷今日还特意强调了，臣女只是毓庆宫的一个女官，连内殿都不得擅入，哪能随意进出书房？”
她说着，眼睫微垂，掩去眼底的不安。
萧祁云盯着她看了片刻，忽然低笑一声，松开了钳制她的手。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他直起身，漫不经心道，“小丫头片子，你这么机灵，若真想进去，自然有办法。”
杜筠婉抿了抿唇，没吭声。
他这话说得轻巧，可对她而言，却无异于让她去刀尖上走一遭。
可萧祁云显然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，他低笑一声，再次将杜筠婉从地上薅起来。
缓缓展开她紧握的手心，别有深意地望着那个小药包说：“如今你已经入宫，还是在我的对手那边。既要做我的左膀右臂，就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！”
杜筠婉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他指尖的温度像毒蛇的信子，让她浑身发抖。
“大殿下……”她嗓音微哑，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，“若臣女被发现……”
萧祁云忽然低笑一声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耳边的碎发。这个动作看似温柔，却让杜筠婉浑身紧绷。
你死不了的，放心吧。他的语气笃定得近乎残忍。
可杜筠婉更心虚了。
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这个煞神的行事作风，可他越是轻描淡写，背后的算计就一定越深。
杜筠婉垂下眼帘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是了，这个煞神不会这么轻易真让她死掉，估计就是一场考验。
一个……投名状？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，萧祁云无非是在担心，担心她会站在太子那边。今夜的种种，霸道、占有、试探、威胁，其实都只说明一件事：这个煞神，根本不相信她的忠心。
所以此事，尽管杜筠婉心中愤愤，她还是不得不去做。
只是，至于要怎么做，她得从长计议。
萧祁云的眼底突然寒光一闪：“我只给你三日时间，下了药，你和小虎便都能活！若三日后，他完好无恙……”
“小虎死！而下一次……”他的指尖缓缓划过杜筠婉的脖颈，“便是杜府了。”
他俯身，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，一字一顿，满意地看着杜筠婉越来越惨白的脸色。
杜筠婉浑身一颤，如坠冰窟。那日在大皇子府邸之事，依旧历历在目。
小虎！
若她不从，这个煞神是真敢拿小虎的性命陪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