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都已经给她令牌了,应该不至于被人为难,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,那就再等等看。萧祁昭在杜筠婉的房间里踱来踱去,更漏都敲两下了,他越来越心急。
“长空,带上你的人!”萧祁昭突然转身,大氅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度。
长空点了数名亲兵连忙跟上,却见主子径直出了毓庆宫,往司衣局的方向而去。
郑司衣被匆匆唤醒时,发髻还披散着。
“太子殿下恕罪……”她慌忙福身行礼,“杜二小姐确实来过,与奴交接了这几日的工作后,午时前就离开了。”
萧祁昭目光如炬:“她可曾说过要去何处?”
“这……”郑司衣眼神闪烁,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。
她想起杜筠婉今日追问的那些关于她母亲沈氏绢帕的细节,那孩子眼中的执着让她心惊。只是目前真相尚未明朗,以杜筠婉的性子,应当不会贸然行动才是。
“为何这般吞吞吐吐?”萧祁昭一掌拍在案几上,茶盏震得叮当作响,“说实话!”
郑司衣沉色跪下,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却在抬眼的瞬间对上太子阴郁的面容。殿内烛火摇曳,将太子挺拔的身影投在朱漆柱上,显得格外压迫。
“奴真不知杜二小姐去向……”郑司衣摇了摇头,忽然想起什么,又躬身道:“只是今日杜二小姐问了奴许多司衣局的近况。”
萧祁昭眉头紧锁:“说了什么?”
郑司衣深吸一口气,将萧祁云这些时日在司衣局的所作所为,包括为王钰姝另辟私院、增加宫婢等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烛火摇曳,萧祁昭的面容在光影交错间愈发阴沉:“大殿下为王钰姝专设了一个院子?”
“是。”郑司衣低声道。
“没有规定说不可,只是……”萧祁昭修长的手指轻叩案几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他们二人何时这般融洽了?”
这句话,是郑司衣今日听到的第二次,这两人竟连心思都如此相通。
萧祁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案头摇曳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屏风上,显得格外孤独。他声音沙哑道:“此事容后再议,先找到杜筠婉要紧。”
说罢,他霍然起身,锦袍在烛光下泛着暗纹,腰间玉佩相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太子殿下,”郑司衣突然唤住萧祁昭,眼中带着几分犹豫,“您可去问过林小姐了?”
萧祁昭脚步一顿,背影略显僵硬,沉默片刻才道:“多谢。”
转过回廊时,夜风卷着梅花香拂面而来。萧祁昭木楞地踱着脚步,衣袂翻飞间已来到毓庆宫的偏殿。
朱漆宫门半掩着,透出温暖的烛光,林悦瑶正在灯下换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