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?
福喜有些疑惑。淑嫔不过是想带两个漂亮丫头在身边充门面,或是别有用意,但与眼前局势无关?
福喜心下权衡,终究不敢在明面上过分得罪这位育有皇子的嫔妃,尤其皇上刚刚给过她特许。他躬身赔笑:“是老奴多虑了,惊扰了娘娘,请娘娘恕罪。”
说着,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淑嫔不再多言,示意大宫女抱着小皇子,而后带着两名宫女,步履平稳地走进了内殿。殿内光线比外间更为柔和,却也更为沉滞。金龙盘旋的梁柱,垂落的明黄帐幔,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药味,无不彰显着此地主人的至高无上与此刻的脆弱。
淑嫔让那两个婢女陪小皇子在外殿玩耍,她带着大宫女默默走进内殿,坐在床榻前服侍皇上服药。
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殿内,她带来的两名宫女正拍着手,唱着轻柔的童谣,努力吸引小皇子的注意。龙榻之上,皇上半倚着,脸上带着些许病中的疲惫,但看着孩子的方向,嘴角勉强噙着一丝笑意。而皇后,果然如她所料,今日并不在此。
淑嫔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,随即收敛。
她抬手,再次送上一勺汤药,皇上却摆了摆手,目光更多地落在外殿的小皇子身上,声音有些沙哑:“等会再喝吧,这几日皇儿可好?”
“托皇上洪福,皇儿一切安好,只是日日念着父皇呢。”淑嫔声音柔婉。
皇上笑了笑清了清嗓子,很是疲惫地缓了一会儿,才道:“那日你说,朕的东西有人可以修复,她何时能来?”
淑嫔招手示意大宫女上前,对她低语了句什么,大宫女轻轻点头,随即便悄步退出了内殿。
不多时,殿外隐约传来了压低却急促的争执声,正是福喜公公的嗓音,带着焦躁与坚持:“不行!方才已经进去两个了,怎么又来两个面生的?这不合规矩!必须摘
淑嫔闻声,眉头微蹙,脸上露出了真切的不安与为难。
殿内原本轻柔的童谣声也被打断,小皇子似乎被惊扰,扁了扁嘴跑进内殿找母妃抱抱。皇上脸上的那一丝笑意彻底僵住,随即被不耐与怒意取代。
他重重咳嗽了两声,费力地提高了声音:“外面……何事喧哗?”
福喜公公闻声,不得不暂时止住与那新来的两名蒙面宫女的纠缠,匆匆带着她们进了内殿,跪下回禀:“皇上息怒!是淑嫔娘娘宫里又来了两位宫女,老奴见她们面生又覆着面,恐有不妥,正想按例盘查,不想惊扰了圣驾与皇子。”
淑嫔此时已抱着小皇子站起身来,眼圈微微发红,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:“皇上,妾只是想着多带两个人手,好更妥帖地伺候皇儿,免得他哭闹扰了您静养。既然福喜公公如此不放心,妾这就带皇儿回去罢,免得在此惹人猜疑,徒增是非。”
说着,便作势要走。